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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杨永信改造的孩子:对生活丧失信心 现在还做噩梦

来源:宁波新闻网   时间: 2018-09-14

  “然后你就慢慢地放松了,会发现这里生活也挺好,(只要掌握规则就)不用时刻保持紧绷,也不会被电,你的身体会 自动 按照那个地方的规则来做事。”李松蔚说。

  李松蔚补充:“这个过程叫做 适应 。”

  每层楼梯拐角都贴有宣传板 拍摄/触乐

  英国记者多布森在《国际恐怖组织内幕》一书中引述一位曾被当成人质的妇女的话:“我始终无法理解大屠杀。年复一年,我读了关于这个问题的材料,看了这类电影,听了那些耸人听闻的证词,但是我不能理解。为什么犹太人竟那么平静地走进煤气室?为什么当他们一无所有的时候,还像绵羊一样平静地任人宰割。我需要经历恩德培的一场恶梦之后才能理解。现在,只是现在,我才理解。当人们想活命时,是最容易受骗的。”

  2007年,李林峰被爷爷以看病为由骗进了网戒中心。李林峰是《》玩家,被送进去的那天约好晚上开荒卡拉赞,他是公会主力盗贼。“我说不行我得走。不让走,说先下去听个课,我说听什么鸡吧课,不去。他们推着你听,坐了半小时之后我说不行,我要走,站起来就要走。我操100多个人全站起来了你知道么,拦着你不让走,我当时就一顿狂骂,心情非常暴躁。然后我就被大家抬出去了,电了不知道多久。”

  电击治疗结束后,李林峰被人拖着从二楼走下去,他看到自己的父母站在院子里对他笑。“我操吓死了你知道么,特别药物来控制癫痫病情,什么时候能停止使用药物呢?害怕你知道么,宁愿死也不愿在这里待下去了,但是我又怕他电我。赶紧过去扑上去就跪下痛哭,杨叔说快跟你爹妈说你错了,我操那当然照办了。”

  李林峰知道自己逃不出去,他曾想过自杀,但后来他放弃了这个念头,并试着掌握网戒中心的生存要领。凭借着头脑和运气,他和几个同在网戒中心接受治疗的《魔兽世界》的玩家“对上了暗号”。“我说: 我们家旁边有个荆棘谷,非常好玩 ,那谁就凑过来, 啊,是么,我们家旁边有个地方叫加基森。 就这样的,就会对上。”

  “07年的时候玩家群体素质还可以,有一种天然信任。”李林峰说,他说在网戒中心的那几个月是他人生中“最烧脑”的几个月。他每天都要想应该跟谁结盟,该去发展谁,该去联系谁,如何安全地表达态度。他时刻都在试探,同时保持警惕和怀疑。他们的组织掌握了班委大部分职位,4个大室长有3个是李林峰推举上去的,他自己则始终隐藏在幕后。

  李林峰是我们遇到的唯一一个能在网戒中心中保全自己的人。但他也只能寄希望于“保全自己,老实在里头呆着,熬完三个月走人”。

  李林峰毕业后在北京工作,做室内设计。他当年的朋友都留在老家,有超市保安,有货运市场送货的,也有放高利贷的、单位开车的。“我是所有我那帮朋友唯一一个上大学的。你要说我当时恨他吗?恨。但是我只是特例,我属于被锤子砸断了腿,拉回来把腿接上还能跑两步。但是说真的,也有很多人砸断了腿就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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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网瘾危害”——另一张宣传板

  离开网戒中心不意味着自由,“长效机制”保证们出院后如果“复发”,就会再次被强迫治疗。这被称为“再偏”或者“跑电”,需要入院重新“充电”。他们必须在父母面前伪装乖巧。“我他妈当年睡觉的时候枕头下得放一把小刀……”李林峰对我回忆,“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回去。”有段时间,他看到面包车就害怕,一整年不断做噩梦,梦见自己被抓回网戒中心。

  王安选择隐藏自己,他和自己的女朋友躲避在郊外的一栋别墅中,他每天要把所有的门窗都锁上,别墅一共三层,上面有一个没有空调的小阁楼,他每天要到阁楼里睡,因为“觉得下面的话我能听到……受各种罪都觉得没问题,只要让我觉得安全一点。”

  2016年8月,王安在知乎上刷出了“如何评价杨永信”的问题,他崩溃了。“看着看着就不行了。我当时饭都没吃完……一米九的高个,然后在那就哭得不行了。”王安当时在食堂,他开始哭泣,周围的人都看着他。他倒掉了饭菜,回到了办公室,一整个晚上恢复不过来。他主动联系触乐,希望接受采访,他想“让像我一样的给自己的过去一个道歉。”

  “任何一个系统,其实都是需要有坏人的,坏人某种程度上会起到维持整个系统稳定的作用,网瘾就是这样一个坏人,但它其实帮助处理了家庭里面更多的矛盾。”李松蔚对我说,“杨永信消灭了这个我女朋友患有癫痫,而且是大发作,请问有治么?坏人,这个家庭的矛盾焦点看上去被切除了,但这个家庭也就失去了生机。这些被部分洗脑的孩子,像浮萍一样飘荡在家庭之外。这些孩子对父母连恨也说不上,就是没有感觉了。回家?回去干什么呢?”

  从网戒中心出来后,曾宇决定逃离家庭,他不敢和家人聊网戒中心的事情,因为“在里边的时候已经说过了,结果被他们报了,然后被电。我已经不相信他们了。”

  他拿了2000块钱,带着自己的身份证离家出走。家人找到了他,但他拒绝回去。父母带了几个以前和他关系很亲密的亲戚来劝他,姥姥也给他打电话。“小时候我和我姥姥很亲,也不好拒绝,就回去了。以后就每年过年回去几天。”

  2008年,曾宇19岁,已经成年。家里要他和父亲一起跑长途运输,他不喜欢,自己出去找了一份工作室的工作。他因为这件事情被送进网戒中心。进入中心后的第一天,曾宇试图趁着晚点评后的空隙逃跑,他认为“家长追不上我,盟友们不会追我,能够成功逃掉。”

  但他还是被盟友抓住了。由于他逃跑,班委全体被送进13号室电击。他被“结了对子”,不允许独处,几乎每天都要被报复,隔三岔五就要被电。但给他印象最深的还是逃跑被抓住那次电击,“被电得生不如死。后来就感觉自己死过一次了,活一天就赚一天吧。”

  从网戒中心出来没多久,央视的《网瘾之戒》在电视上播出了。柴静问那个女孩愿不愿意留在这里,女孩一边说愿意,一边止不住流泪。曾宇感癫痫病的治疗方法有什么觉自己心里也跟着哭了出来,但他不敢哭。他父母也在看电视,两人在旁边笑着说:“一看就是没有改变好的。” 曾宇觉得“我的心啊,不知道有多凉啊。”

  介绍精神疾病物理疗法的宣传板

  在台湾从事非营利组织管理研究的徐博闻很难回答我“您所在的地区,会如何惩罚把孩子送到这种机构的父母”的问题,因为“在其他国家及地区很难找到这种集体虐待青少年的机构。”他告诉我,台湾的《与青少年福利与权益保障法》规定任何人不得对儿童及青少年施加身心虐待,不得迫使或诱使儿童及青少年处于对其生命、身体易发生立即危险或伤害之环境。

  “用电击的方式使对方产生厌恶和恐惧感,这种方式在宠物训练的领域都基本废弃了。”徐博闻说,“按台湾现行法律,虐待儿童、导致少年重伤,将被处以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,如导致死亡,会被处以7年以上或无期徒刑。这还仅仅是儿少保护一条法律所带来的处理,其他非法行医、非法经营、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等罪名还要另外计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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